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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日报：华山医院终身教授林果为 血液界“福尔摩斯”的探病之道
 
  来源：解放日报  日期：[ 2015-07-03 ]
 

华山医院终身教授林果为 血液界"福尔摩斯"的探病之道

解放日报 2015-05-18 14版

作者：陈俊珺



今年80岁的林果为教授被誉为血液界的“福尔摩斯”。行医56年的他，侦破过许多疑难“案件”。正如他的名字“果为”，他看病不仅果断敢为，对病人更怀有一种极端负责的细致与关爱。他对医学事业的严谨与敬重，是病人之幸，也给许多年轻医生以启迪。

林果为

我国著名临床血液学家和临床流行病学奠基人、华山医院血液科终身教授、血液学科博士生导师、中华医学会全国临床流行病学分会第二届主任委员。长期从事临床血液学，特别是再生障碍性贫血、白血病和铁缺乏症的研究。

侦破血疑，

靠的是“看得细”

“我没有这么厉害。”从采访一开始，林果为就对“血液界福尔摩斯”之称连连摆手。

然而，他看病之准之精，是医学界一致公认的。遇到疑难杂症，大家都会请林果为看一看。

几年前，12岁的小君因高热和大腿疼痛等症状从外地来到上海求诊，辗转了近10家医院，得到的诊断都是慢性多发性骨髓炎，可是按此治疗后，并没有效果，不仅高热多次来袭，还逐渐出现了不能站立的症状。眼看着儿子几乎就要瘫痪，父母心急如焚，带着他慕名来到华山医院，在他们眼中，这里就是最后一线希望。

他们最先找到了感染科，因为听说那里有一位翁心华教授专门收治发烧多年而弄不清楚原因的病人。经过详细检查后，翁心华认为，小君的病并不是感染的问题。

于是，他组织院内会诊，林果为被请去和口腔科、骨科专家一起讨论。口腔科和骨科专家认为，小君的情况并非本科的疾病。

林果为仔细看了报告后，怀疑小君患的是一种名为“朗格汉斯细胞组织细胞增生症”的罕见疾病。他和病理科医生仔细讨论，并再次诊断，终于在显微镜下找到了关键证据，确定小君所患的确实是朗格汉斯细胞组织细胞增生症。

经过治疗，几乎就要瘫痪的小君不仅站了起来，还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和学习。父母喜极而泣，待孩子痊愈后，专程到华山医院送上锦旗。

“我并不比别人聪明，我只是看得很细。”林果为说。

在林果为的学生、华山医院血液科医生陈勤奋看来，林老师的一句“看得细”，源自于他对病人极端负责的态度，“他对病人的每一张化验单都抱以十分慎重的态度，任何细微的异常他都不放过，而且他总能问出一些别人问不到的细节，而往往就是这些细节决定了成败。”

一个每周必赴的约会

今年80岁的林果为，有一个每周必赴的约会。

他与另两位血液科权威专家——余润泉与欧阳仁荣相约，每周在长征医院的上海血液疑难病专家会诊中心为全国各地来的疑难病人会诊。同他们一起工作的，还有5位病理学家和细胞形态学专家。

这个约会，已经持续了近20年。

近20年来，全国各地的医生不断推荐病人前来，不少难解之谜在他们三位的悉心诊断下得到了解答。血液界“三剑客”之称也由此而来。

在三剑客里，林果为被公认为严谨、细致，然而他看病还有一个秘诀，就是“活”。

“临床医学是很活的东西，它很难像工厂标准的流水线那样，虽然很多疾病都有诊治指南，但治病不是照葫芦画瓢，不能简单执行。”林果为说。

在他看来，过去诊断血液科疾病主要靠骨髓片，现在随着对疾病的认识越来越深入，分子生物学、免疫学、血液形态学必须相结合才能进行综合诊断。“单靠一个人，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林果为说：“如果真要说福尔摩斯，那也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们一群人。”

就是这样一群“福尔摩斯”，每周坚持聚在一起共同破解血液病的疑难“案件”，尽管他们每一次的报酬仅有一百多元，但从没有人计较。

曾有人劝林果为：“林老师，为什么不多出去旅游，放松放松？”得到的回答却是近乎固执的坚持：“我不想旅游，我就想抓紧时间做点事情，为病人解决问题。”

就像陈勤奋所说：“林老师心里想的只有病人，他很纯粹，他有自己坚持的信念。”

古稀之年再当学生

林果为所说的“抓紧时间做点事”不光指为病人看病，他还心系学生的培养。

到现在，他还坚持每周带领年轻医生进行教学查房。跟着林果为查房，压力不小，因为他特别严。

“如果我在查房中发现学生有必须弄明白却含混不清的问题，我是一定要和他讲的。”

虽然在林果为看来，自己对学生的表达方式很是委婉，但还是有学生怕他。怕，并非因为他的语气，而是他的认真劲儿。

有时候他看似不经意地提的一个问题，却恰恰问在要害处，学生一旦答不上来，常常是后背一身汗；可如果答出来了，那么对病人的病史资料也就了解清楚了，对于进一步的诊断也就有了信心。所以大家“怕”跟他查房，又喜欢跟他查房。

除了“严”，林果为还强调一个“通”字。

“血液科疾病的表现五花八门，病人自己不可能跑过来说我得的是血液科疾病，所以我们必须要有扎实的内科基础，各个科的基本知识都要通晓。”内科皆通的他一直这样要求自己的学生。

不久前，林果为受邀担任国内公认的内科学经典巨著——《实用内科学》第15版的主编，这部我国历史最悠久的医学教材被誉为是中国的“希氏（Cecil）内科学”，它几乎是我国所有医生案头必备的参考书。

从第13版到第15版，连续多次担任主编之一的林果为又一次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虽是再版，但医学研究成果的更新速度非常之快，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的内容亟需修订。

林果为乐于享受这份压力。为了掌握最新的前沿知识，他特地去书店买回了厚厚一叠有关放射学、口腔学的书籍。为了搜索最新的文献资料，他几年前从零开始学习上网。

现在，用电脑对他来说早已不是难事，但电脑对他来说仅限于工作。“那些玩的东西，我还是不会的。”

林果为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计算机水平都很好，英语也比我们好，这是他们的优势，但可能医学基本功还需修炼，很多人都不太重视基本功了。我相信只要发挥优势，弥补不足，他们将来一定会胜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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